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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說] 笑泯恩仇情永在-2

  但是,劍無法前進,硬生生就是停在游夢靈的咽喉前。杜承諺感到心中有解不開的結,沉重的矛盾在心底漫延。當他看到夢靈突然露出的微笑,愣了愣,那抹微笑就如同往常一般,具有撫慰人心的功用,杜承諺不解,一個人在面臨死亡的威脅下,竟然可以露出這樣單純、無畏的笑容,他決定將滿腹的疑問表達出來。   「這麼多的時間,你為什麼不逃開?」冰冷的聲音自杜承諺口中吐出。   游夢靈緩緩睜開眼睛,凝望著眼前的青年,反問:「為什麼要逃?」   杜承諺更加不解,皺起眉,用依然冰冷的聲音道:「這一劍是要你的命。」   「既然註定避不過、躲不了,逃又有何用呢?」   聽見這話,杜承諺不知如何回答,只能無語、思考。   看著陷入苦思的杜承諺,游夢靈輕笑起來,笑道:「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。」在杜承諺尚未表達出驚訝的言語前,夢靈續道:「我從一出生,就背負著父親造成的原罪,命中注定的事我必須接受,但是,活到現在,我可以大聲說,我問心無愧。」   這番話,游夢靈刻意越講越大聲,在場的眾人無不訝異。   只聽夢靈繼續說道:「我在嚴苛的環境下活著,是因為我覺得老天爺既然給我生命,就有活下去的意義,所以我練功、習武,只是為了保護自己。我不在乎我的父親究竟留下什麼債給我,我只要以游夢靈的身分活下去。   「但是,我不能保證每個人都可以忘掉仇恨,我還在母腹中,就有無數人想把我碎屍萬段。為了自保,在逃不掉時,我不得不與追殺我的人動手,除了因為殺我不成而任務失敗自殺的人外,我沒有殺過任何人,最多只是讓他們一段時間不能行動罷了。沒有人為我,為游夢靈這個人而死,沒有人是游夢靈的仇人,也沒有人會因為游夢靈的任何行動而追殺我。我不甘心死在那些不看我,只看我父親之人的手裡,所以我才要一直逃。」   游夢靈將眼神望入杜承諺的雙眸中,微微地笑,道:「但是你不一樣。」   杜承諺的疑惑完全映入游夢靈的眼中,夢靈閉上眼睛,緩緩道:「你所認識的我,是真正的游夢靈,不管你現在受到什麼影響而改變想法,我相信在你心底深處,永遠有一個真正活著的游夢靈,不是萬淵幫的遺孤,不是神淵心法的傳人,不是游尚延的女兒,而是游夢靈這個人,和她的環境背景完全無關,就只是這個人。」   聽到這番話,杜承諺深藏起來,除了仇恨以外的情緒突然被釋放,他必須將真氣傾注在右手,用力握住劍柄,才能掩飾此刻內心的動搖。   游夢靈張開眼睛,用真誠、信任的目光凝視著杜承諺,緩道:「所以,只有你可以殺我。你可以把我視為游夢靈而殺死,我相信你做的到,因為,這把停在這裡的劍,證明了你的心底還有我的存在。」   游夢靈晶亮的雙眸中泛起淚光,卻露出燦爛的笑容,好像發現了天底下最開心的事情,夢靈輕輕閉上雙眼,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的弧度落下,深吸一口氣,她用堅定的口氣道:「移動你的劍,殺了我,或許我可以因此解脫。」   聽完這番話、看到這景象的杜承諺怎麼可能下的了手,正如游夢靈所說,在他心底的那個夢靈,已經再度回到他的腦中,那個在他最痛苦的時候陪在身邊的夢靈,他真的下不了手。   游夢靈的話也在人群中炸開了鍋,眾人的反應呈現兩極,長年習佛的圓音大師和靜玄師太閉上眼睛不住地唸佛,不少人才發現,這幾年果真沒有人被游夢靈殺死的這個事實,對這個出生就背負責任的少女,開始心生同情。   當然有些人不這麼想,人群中走出一名僕人打扮的老人,對著場中大喊:「少爺,快動手,她是殺了老爺和夫人的仇人之女,您今日不殺她,明日就換她殺您了。」   杜承諺眼中寒光一閃,劍氣大作,微微將劍往後拉,用灌滿真氣的手用力刺下。場邊有人閉眼偏頭,不忍觀看。 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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